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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媒:埃里克森倒地后ICD发挥作用
作者: | 发布时间: 2026-06-09 12:00:00

埃里克森周日在丹麦队比赛中倒地,体内ICD设备随后发挥作用。

在丹麦2-1战胜乌克兰的友谊赛中,埃里克森倒地后,植入他体内、用于支持心脏功能的设备提供了帮助。此前,他曾在2020欧洲杯比赛中突发心脏骤停。

植入式心律转复除颤器(ICD)位于埃里克森胸腔内,通过导线与心脏相连。如果心脏停止跳动,设备会释放电击帮助心脏重启;如果检测到心律异常,也会通过电击让心跳恢复到正常节律。

丹麦国家队队医莫滕-博森周日表示:“起搏器的反应符合预期。”

埃里克森倒在草坪上,接受医疗人员在临时遮挡后治疗,身边围着明显情绪激动的队友。这一幕令人恐惧地想起他此前那次倒地,当时那一幕震惊了全球球迷。

那么,运动员植入ICD后如何重返顶级赛场?其中有哪些风险?设备启动时又会发生什么?

ICD的大小约为半部手机。需要植入ICD的原因可能有很多,包括心力衰竭、冠心病和心律失常等。

运动员能否重返赛场,取决于具体病情。

运动医学医生、研究人员阿曼达-拉赫蒂博士表示:“所有病例都不一样。”

她说:“这是一个共同决策模式。你需要听取俱乐部、球员、经纪人和医学专家的意见,评估风险和潜在收益。然后大家共同决定,球员是否可以继续职业生涯,还是应该停止。”

“难点在于,运动员本人拥有最终决定权,而他们永远不会说‘停下’。他们愿意承担一些你我或许不会承担的风险。”

埃里克森2021年6月突发心脏骤停时,效力于意甲国际米兰。意甲是少数禁止植入ICD的球员参赛的联赛之一。

此后,埃里克森先后在英超布伦特福德和曼联复出。英超没有一刀切的规定,球员必须接受单独检测,以评估身体状况是否足以参赛。

埃里克森2022年接受英媒采访时表示:“我看不到任何风险,没有。我有ICD,如果发生任何情况,我是安全的。”

世界足球管理机构国际足联以及欧洲足联允许植入ICD的球员参加旗下赛事。德国足球甲级联赛也允许,埃里克森过去一个赛季效力于沃尔夫斯堡。

医学界对运动和心脏问题的看法也随着时间发生了变化。

拉赫蒂博士表示:“大约在千禧年前后,所有人都会被直接告知不行——不能参加任何运动,甚至休闲运动都不行。”

“但后来我们看到,有些运动员没有听从这一建议,而是在运动中检验自己。对其中很多人来说,ICD的效果甚至比我们预想的更好。”

“如今的ICD非常优秀。它们能够承受身体接触,而且多数情况下除颤速度很快。但这不是100%,没有人能保证你一定能活下来。”

对于担心设备启动的患者来说,植入ICD可能会令人不安。

前英格兰板球运动员詹姆斯-泰勒表示:“与其害怕、焦虑,不如把它当成朋友,当成能救你一命的东西。”泰勒因被诊断出遗传性心脏病并植入ICD,在26岁时退役。

泰勒说:“我刚植入它一个月,它就启动了。讽刺的是,当时我在台上,正在谈论这个设备,然后它就启动了。”

“感觉就像胸口发生了一次小爆炸。它把我向后震了大约一米。我全程有意识,但设备启动之后的很多事我都记不太清了。一切发生得太快。”

“当时和我说话的人说,他能看到我眼睛下面有东西在跳动,所以很明显,我的身体出了问题并在作出反应。但设备起作用了。”

ICD也可能出现所谓“不适当电击”,也就是设备被错误触发。

泰勒说:“有一次我在安提瓜度假,ICD捕捉到一个它以为是我心跳达到每分钟500次的信号,但实际上那是泳池水泵。”

“我突然被震得在水里弹开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几秒钟后,我意识到是设备启动了,当时我以为自己肯定很糟糕。”

“你可以做移动数据下载。我把一个设备放在胸口上方,它会把所有信息发给医生。医生告诉我,我的心脏没问题,设备不该启动。我甚至不知道这种情况也会发生。”

总体而言,泰勒的ICD给了他安全感,也让他在打高尔夫和板式网球等运动时更有信心。

泰勒表示:“当你的生活可能在任何一秒发生改变时,那是很可怕的处境。”

“它可能让你变得孤立,因为一旦设备启动,你就会失去独立性。比如你不能开车,因为驾驶执照会被暂时吊销一段时间。”

“但我的生活很好,我也会运用自己作为国际级运动员时形成的应对机制。你不可能总是成功,也必须为挫折做好准备,让自己的心态保持稳定。”

对于植入ICD的运动员来说,是否尝试重返自己奉献了一生的顶级赛场,是一个极其个人化、也极其艰难的决定。

前足球运动员克莱夫-克拉克说:“我的情况和埃里克森一样。医生找不到明确的心脏缺陷。”2007年,克拉克效力莱斯特城期间在更衣室突发心脏骤停,27岁时植入ICD。

克拉克说:“几个月后,我让自己恢复到了可以比赛的状态,也知道自己能够再次在高水平比赛中踢球,问题只是我是否愿意把自己推到极限。”

“我最后得出的结论是,不,我没有那样的心理状态。那段时间,球场上发生过几起死亡事件。我有年轻的家庭,有妻子,还有一个一岁的女儿,所以我决定说:‘我爱足球,它也是我的谋生方式,但我要离开它。’”

“这很难接受。我知道自己能从心脏骤停中活下来非常幸运,但与此同时,我也会想,为什么我踢了那么多比赛、参加了那么多训练,最后却发生了这样的事。”

对一些人来说,对球队身边人的潜在影响也是重要考量。

克拉克补充道:“我现在用的是第三个ICD。它能给你安心和信心,让你回到日常生活中。”

“我的设备只启动过一次。当时我在爱尔兰一场拍卖会上买马,正从一匹马旁边走过,我以为它踢了我,因为我感到一次巨大的冲击,而且感觉更多是在背部而不是胸口。那之后我住院了一周。”

“我不太确定球员是否应该被允许带着ICD比赛。如果发生了什么,我会担心对所有队友和工作人员造成的影响。你必须考虑一旦出事会有什么后果。”